三十六、為救楊柏得靈通    回主頁   回善書系列總目   回目錄  往下頁

      自從甲午年變亂以後,胡匪四起,地方不靖。農村��,凡是富有之家,都是朝不保夕。二道溝村,楊善人柏(字蔭軒),為人忠厚,好做善事,施衣捨糧,救濟貧民,又常宣講善書,化俗成美。

      我的同族王玉衡等三個人,吸食鴉片,素無正業,常和胡匪來往。有一天他們身上,帶著假槍,手裡拿著米袋,牽著毛驢,到二道溝楊柏善人家,向他說:「胡匪想綁你票,都是我們弟兄,從中關照,汝才平安。楊善人今日我家裡沒有米可煮粥,特意來借點糧。」楊善人說:「多承諸位庇護感謝,請你們儘量把米袋裝滿馱囘去好了!」

      可是二道溝村�堛熒貝m同宗人 ,看不順眼,起了公憤說:「糧食若被他們馱走,一旦我們缺少時,向那�堨h借呢?」又嫌王玉衡他們平日常與胡匪來往,也不是好人。村中人,仗著人多勢衆,把他三個人綑綁起來,說他們搶糧,送到朝陽府治罪。

      楊善人雖然百般勸阻,無奈衆人不聽,終也無法。當時的胡匪們,專講義氣,只要和他們同行的人,不論認識與不認識,被人害了,都要替他報仇。所以發生了這宗事後,有些胡匪們不明眞象,以為是楊善人唆使,把其同志送官的,揚言要燒光楊善人房子,殺死楊家滿門,替同志們報仇。眞是風聲鶴唳,令人膽戰心驚。正在這時侯,楊善人竟也被朝陽府捕去了下獄。就是朝陽府的師爺,逼令王玉衡等咬出有錢的財主為窩首。楊柏善人施捨棉衣時,王玉衡因去晚一步,沒領到,誤會故意不給他,逢此機會就咬了楊柏一口。

      我想起在十里台作長工時,就聽過張東家講「羊角哀捨命全交」的故事,我對楊柏善人的被害,立志要學古人。我就想,楊柏是我們這個地方的善人,倘若被胡匪牽通,受官寃枉或被胡匪燒宅殺人,以後就沒有再肯做好事的人了。我就決心,要學「羊角哀捨命全交」,救楊柏善人。

      我不分晝夜問天,怎樣做才能救楊柏,一連問了幾天,也問不出辦法來,我心裡很著急,像這樣遲延下去,楊柏豈不是要受大禍麼?忽又想到,古人羊角哀是捨命全交呀!我只在家裡問天,怎能算是學古人呢?想到這裡,不知不覺的便大聲說:「走!」當時,被我爹聽見到,問我說:「你要上哪兒!」我說:「去救楊柏。」他老又問:「你有法子救嗎?」我說:「救不成功,我就是死!」說完話,我就往外走。家裡的人以為我發瘋了,便託我表弟李全魁,跟在我身邊。

      那時天已黑了,我趁夜前往,一面走,一面吵嚷「楊柏死了,我亦不活。」「楊柏死了,我亦不活著。」一直走著,天竟忽然亮了(黑夜見白日),至此我也不嚷了,過了一頓飯的功夫,天又黑了。我啊著一聲說:「天怎黑了呢?」表弟看我突然站住了,便走到我身後,聽了我這話便說:「夜黑天,那有什麼亮呢?」

      當我看到天亮的時侯,就明白了天道,也知道楊柏的受官事,是上天考他的信心,我就不去了。他該有六個月的牢獄之災,我需到朝陽府三次,又三次到二道溝村,方能了結楊柏的事,也知道了每次應如何做,還明白了將來國家怎樣變法,胡匪何時消滅,男女怎樣行道,世界怎樣清平。我一邊走,一邊向我表弟講,還說了許多未來的事。這晚終於在二道溝,老白家,又向白俊卿講了半夜話。心光開朗,快樂的我,三天三夜不合眼,逢人便說,遇人就講,講著那種美妙的滋味,簡直說不出來的歡喜。

      我為什麼一下子,就明白了這些事呢?就因為我這幾天,時時刻刻的問:「怎樣才能救楊柏」,一心一意的想救楊柏,想到至極了,就空身無我、空心無慾、空性自明了,才知道了太虛空的萬能。不但能知六萬年,就是億萬年的事,我也知道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在楊柏家裡,招集村�堛漱H,向他們說明王玉衡等三人,確實不是胡匪。因為他們都是抽鴉片煙的人,窮急無奈,才冒充胡匪。我連去講了三次,把楊善人的本意,和衆人誤會地方,都一一詳細說明白了。又勸他們,多向人宣傳,免得土匪再有誤會,錯怪好人,因此才化險為夷,保全了善良。

      有一天,我在村��,向衆人講先天大道時,我哥對大家說:「你們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。」我就問他說:「你知道我是誰?」他說:「你是王樹桐。」我說:「不是,我是羊角哀。」我哥哥說:「你們聽,這不是瘋了麼?別再圍著他了,等過兩天看看吧!再要不好,就請人治。」

      他那裡知道,人若是死了心,化了性,就快樂的不知如何是好,總是想說給人聽聽。人們不知道,却說我是瘋了。

      我每做一宗事,不是學一位今人,就是學古人,我可沒想到,學了古人,竟能和古人接碴(通靈),那位羊角哀的靈,竟眞的來助我。此年我是三十六歲。